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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吹口哨的越剧女子(小小说)  

2017-08-20 15:23:13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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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越剧口哨结奇缘(小小说) - 小金山 - 小金山网易博客

吹口哨的越剧女子

(小小说)

 

清晨湖畔,薄雾轻纱,一位身材婀娜、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在依依呀呀吊嗓子练习发声,还吟唱越剧《何文秀·桑园访妻》:“ 走啊!路遇大姐得音信,九里桑园访兰英。行过三里桃花渡,走过六里杏花村,七宝凉亭来穿过,九里桑园面前呈…” 唱腔宛转,音质淳美。

不远处传来口令声 “一,一,一二,一”,一队身穿迷彩T恤的武警战士在晨操跑步,小伙子们整齐有力的脚步声“嚓~嚓~嚓~嚓~”。队伍从唱越剧的女子身边跑过,一个小纸团,悄然飞落在她的脚边。

女子好奇地打开纸团,上面写着一个微信号,请求加好友。女子取出手机查询该微信号,是个昵称叫“口哨达人”的人,但他的微信栏里都是空白,无性别地域,无头像姓名,无图文资料。一定是个新兵蛋子,不知道部队纪律,士兵一律不得在驻地谈恋爱结婚。女子淡然一笑,将纸团丢进垃圾箱。

三日后的周日清晨,女子照例在湖畔吊嗓吟唱:“…但只见一座桑园多茂盛,眼看人家数十份,那一边竹篱茅舍围得深,莫非就是杨家门?待我上前把门推,为什么青天白日门关紧?…” 女子发觉背后有人在吹口哨伴奏,一口标准的越剧旋律,高低音阶间的滑音圆润悠长,吹得比小号萨克斯还好听。

女子突然醒悟,回身问:“你就是‘口哨达人’”?

他潇洒答道:“武警少尉陆康,夸口了,见笑。”

英俊的少尉用美妙的口哨声打动了小百花越剧团的青衣林琴,两人相爱了。相恋中,林琴学会了吹口哨,特别是那首主题词 “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” 的《斯卡布罗集市》经典口哨曲,喜欢得不得了,她百吹不厌,洗澡吹,上下楼梯吹,乡间小路上两人散步一起吹,就连睡梦里也在吹,其乐无穷。

陆康也学会了唱越剧,但总觉得软绵绵,不敢在军营里哼唱。他唯一遗憾的是林琴在剧团里是B角,总没机会主演,平时演出只是跑龙套,陆康从未欣赏过林琴在舞台上的精彩演技。林琴信誓旦旦地保证,洞房之夜,她一定盛装为夫君一人演出《桑园访妻》。

不久,两人开始筹备婚礼,正准备结婚,不料,武警部队突然接到上级命令,奔赴抗洪救灾第一线:抢时间转移群众;封管涌保护农田;扛沙袋加固堤坝;堵决口筑起人墙;千军万马投入抗洪战斗。

林琴吹着口哨、哼着剧曲,日夜盼望心上人平安归来,等来的却是一个坏消息,陆康在筑人墙阻挡洪流冲堤时被洪水卷走,至今下落不明。得知恶讯,林琴哭红了眼,哭哑了嗓,不相信生龙活虎的陆康会一下子没了,她向剧团请了长假寻找爱人。

她每天都到军人出没的江堤、码头、医疗急救站,嘴里吹着那支《斯卡布罗集市》口哨曲,寻找陆康,她相信她的陆康不会死,陆康只要一听见她的口哨声,就会出现在她面前。很多医护人员和武警伤员都认识了这位吹口哨的林琴,他们停下手中的活,安静地倾听她的口哨曲,都暗暗掉下同情的眼泪,并热心帮她打听陆康的下落。但遗憾的是,不久部队就传来消息,江中找到了陆康的救生衣和衣裤,尸体可能沉江了,林琴承受不了这打击,当场昏厥在地。

今天是他们预定的结婚日子,林琴想起了她对爱人陆康的承诺,亲手烧了祭祀菜肴,又精心化妆打扮,穿戴起全付行头,带着伴奏音响来到陆康衣冠冢前,为爱人表演《桑园访妻》。

在墓前,林琴脸紧贴着陆康的瓷制遗像,嚎啕大哭一场。哭罢,焚香点烛,摆放菜肴,然后抽泣着打开伴奏音响,舒展水袖,边唱边舞,让亡夫的在天之灵观看欣赏:“…文秀举目向内望,只见一间小草房,小小香台朝上摆,破木交椅分两旁,三支清香炉中插,荤素菜肴桌上放…”

“…第一碗白鲞红炖天堂肉,第二碗油煎鱼儿扑鼻香,第三碗香芹蘑菇炖豆腐,第四碗白菜香干炒千张,第五碗酱烧胡桃浓又浓,第六碗酱油花椒醉花生…”  此情此景此曲,触物伤心,悲痛欲绝,林琴唱不下去了,双腿一软,抱住墓碑又呜呜地哭开了。

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在接唱:“ 白饭一碗酒一杯,桌上筷子有一双,啊呀看起来,果然为我做三周年,感谢你娘子情义长…”。

是陆康,他回来了!林琴泪流满面,回身抱住爱人再不肯松手,两颗心紧紧地贴在了一起。

原来洪水卷陆康到下游,冲搁在荒滩上被村民救起,昏迷了十几天才醒过来,吉人天相,老天都不忍心拆开这对鸳鸯。

 

2017年写于嘉善杜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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